劳伦特:“这种处决的刑罚,只有可能针对篡改历史、混淆时光的人吗?”
&esp;&esp;“是的。”劳伦特点头,但他最后还是艰难地补充了一句,“只针对……【记录者】之外的……篡改历史与混淆时光的人。”
&esp;&esp;杜尔米不出所料地嗤笑了一声,他摊了摊手,略微戏谑地说:“那确实十分符合【记录者】的作风。”
&esp;&esp;劳伦特叹了一口气,也无法辩驳这句话。
&esp;&esp;他承认【记录者】之中也有好人、也有埋头书卷的学者。可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这群好人与学者,也压根不可能辩驳这句话——因为【记录者】确实给这个世界带去了许多混乱。
&esp;&esp;那些历史学家简直恨死这群人了!
&esp;&esp;“但我还是有些不明白……”杜尔米嘟哝了一句,“为什么是北地?”
&esp;&esp;他不去考虑【记录者】处决的人是不是维利卡·列昂尼德,他只是在想,为什么是北地?
&esp;&esp;安德烈·法涅斯就要统一谢兰全境的时刻,北地的反抗确有其事。但他们先前也是通过战争、通过凡俗的方式来抵抗。他们怎么就突然想要利用神秘侧的手段了?
&esp;&esp;而且,杜尔米听闻的这两次处决,似乎都跟安德烈·法涅斯有关:一位流放对象是克里斯琴市长康格里夫的继承人,另外一位则是很有可能与维利卡·列昂尼德有关的北地之人。
&esp;&esp;在那场战争的末尾,北地究竟发生了什么?
&esp;&esp;不远处,那群学士的高谈阔论已经蔓延到了如今奥古斯王国与诺斯王国的对峙局势,一人感慨王女阁下的坚定与决绝,另一人则嗤笑那不过是因为奥古斯王室的其余继承人过于软弱与保守……
&esp;&esp;……继承人?
&esp;&esp;继承人?!
&esp;&esp;杜尔米突然愕然地意识到一件事情、一种可能。
&esp;&esp;这简直就是显而易见的可能性,但他之前竟然完全没有想到过——维利卡·列昂尼德该不会是安德烈·法涅斯选定的继承人吧?!
&esp;&esp;在如今这个年代,所谓导师与学徒的关系,其实跟学校里的老师与学生的关系并不一样。
&esp;&esp;这是一个孩童也要充当劳动力,并且人力无比珍贵的年代。甚至还有一些家庭会将自己的孩子卖给某些店铺,譬如铁匠铺或者木匠铺,让这些孩子跟着店里的工匠当学徒。
&esp;&esp;这些学徒在成年之前会鞍前马后、十分辛苦地学习一切,负责店里的一切杂活;在成年之后则很有可能会接手生意、接手店铺,并且负责他的师傅的未来养老——这是一种非比寻常的传承关系。
&esp;&esp;因而埃默森口中的“维利卡·列昂尼德是安德烈·法涅斯的学生”的说法,并不能简单理解为教导与传授的关系,更是教养与继承的关系。在那个时代,“学生”一词是更是相当正式、无比严谨的。
&esp;&esp;因为这其中涉及到了继承权!
&esp;&esp;在最初,在安德烈·法涅斯仍旧是一个凡人的时候,他当然考虑过自己一番事业的下一代继承人。
&esp;&esp;从埃默森的态度,以及安德烈·法涅斯后续的所作所为来看,他自己肯定没有生养子嗣的计划。但后世仍旧流传着法涅斯家族的头衔,还有名唤为【荣光之许】的特殊力量。
&esp;&esp;也就是说,安德烈·法涅斯的确拥有继承人,起码是受到他认可的血脉与家系流传于世。
&esp;&esp;雪皇是末皇的学生,同时也是末皇选定的继承人。在那个兵荒马乱的年代,连神明都倾颓、连英雄都湮没。一切权力与地位都是能者居之,因而安德烈·法涅斯不惮于将帝皇的权柄让渡给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学生。
&esp;&esp;人们又传言末皇与雪皇有一个孩子……或许末皇的确没有孩子,但雪皇在北地那么多年,多半拥有自己的直系后代。
&esp;&esp;在维利卡·列昂尼德死后,安德烈·法涅斯便将维利卡的孩子(或者维利卡姐姐的孩子?)当做了自己的继承人继续培养,并允许其继承并且使用“法涅斯”这个姓氏。
&esp;&esp;这就是后世的法涅斯家族的由来。换言之,维利卡·列昂尼德的后人真正继承了安德烈·法涅斯在帝皇之路的力量。
&esp;&esp;……继承人。
&esp;&esp;到了如今,人们其实很难确定所谓的法涅斯家族与安德烈·法涅斯究竟有什么关系。
&esp;&esp;反正【帝皇】没否认,譬如莫尔芙·法涅斯这样继承了【荣光之许】力量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