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又皱:“你奶奶整年在山里待着,有什么好写的?”
幼崽挠了挠自己小脑袋:“那写啥?”
封总挺挺胸膛,循循善诱,“你跟谁生活在一起?谁对你最好?谁跟你最熟悉?”
幼崽瞅着他,慢吞吞“哦”一声。
封总盼着小崽子写自己两句好话,好说歹说,威言利诱,许以假期旅游选择权,希望给自己在小崽子学校稍稍扭转一点名声,“真的,你就摸着自己良心想想,我对你不好吗?真的就不能好好写一篇正常的?”
幼崽眉毛紧皱,绞尽脑汁,终于下笔。《我的舅舅》:我的舅舅还是有点良心的……
封狼脸一黑:“不是,哪有这么写的??”
幼崽缩缩肩膀,看在霸总许诺的种种好处,划掉这行,重新写:我永远也忘不了,在我发高烧的那个雨夜,舅舅背着我从泥泞的山村一步一步走到医院……
封总两眼一黑,怒而拍桌:“这都什么年代的素材了?我上学的时候就流行这个!你就不能好好写吗?!咱们家住山村?我没有车子?我还得走路?”
幼崽也恼了,不干了,“好好好,你有钱,你了不起!宝宝不写了!”
然后把笔一甩,跑去跟小狗玩了。
封总看小崽子这个叛逆样,又是血压高升。
所以还是去强身健体吧!
徐世青女儿也开始上幼儿园了,不想去,每天哭得不行,他快愁死了,又来跟封总请教一下育儿经:“我记得你家小宝贝幼儿园就跳级一次,是不是也不想上学啊,当时是不是也哭啊?”
封总虽然常常被小崽子气得要吐血,但在外人面前,还是要保持体面的,淡淡道:“没有啊,她没哭过。”
徐世青不信:“怎么会?哪有小孩不哭的,我看幼儿园门口天天哭声一片。你家小宝贝真不哭?怎么教的?教教我!”
封总淡定又傲然道:“不知道啊。她就是不哭,我也奇怪呢。”
徐世青怒了,“你就炫耀吧!就知道问你没好事!”
虽然封总在外人面前淡定,但是在小崽子面前,又无可奈何了。
想他堂堂封总,年轻有为,英明睿智,商场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成就丰功伟绩赫赫威名,结果在小崽子笔下竟然身败名裂!
可恨,可恶!
这个污点不能留下,必须洗刷冤屈!
于是封总仍绞尽脑汁地琢磨,如何让小崽子好好写一篇正面的舅舅文,扭转自己的形象。
上班琢磨,下班也琢磨,可能是琢磨多了,加上最近公司业绩太好,他太操心太忙碌,积劳成疾,再加上一不小心洗了个冷水澡,然后一不小心病倒了。
于是向来兢兢业业坚持上班的封总,顺理成章地请假养病了。
崽也不去接了,直接回家躺着。
幼崽放学回家听说霸总生病了,特别惊讶,一时都顾不上小狗小猫,赶紧上楼看看。
推开霸总房门,哒哒哒跑进去,只见霸总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神色萎靡,完全没了平时的神气。
幼崽趴在床边,瞪大眼睛瞧他,“你咋啦?”
封总虚弱地说:“没事,小病……”
幼崽第一次听他说话这么虚弱,有点慌,小声问:“很严重吗?咋突然生病,你不是天天锻炼,身体健康?”
封总气若游丝,说得断断续续,“唉,人老了,不中用了……以后,你好好照顾自己……”
幼崽听着听着,突然哭了,“哇,你不要死!”
封狼猝然咳了下,“咳咳……你别胡说,我还不至于死呢!”
幼崽低头抹抹眼睛,语气又担心又害怕,“可是,你看起来,好像要死啦!”
封狼:“……”
幼崽看他不说话,赶紧抓着他垂在床边的大手使劲晃晃,“你说话,不要睡觉!”
封总于是又咳了下,继续虚弱地缓声说:“嗯,我死了也没关系,就是还有个遗憾……”说到这里,停下来,两眼瞧着床边的小崽子。
幼崽红着眼眶问:“啥遗憾?”
封总幽幽地说:“我明明那么优秀,对你又那么好,可你总是写作文骂我,看在我已经这样的份上,你能不能……”
幼崽呆了下,突然明白了,生气地用小拳拳捶霸总胸口:“哼,你装病!骗人!坏蛋!”
封总被捶得真不好了:“咳咳咳咳!”
作者有话说:
霸总:生病了,要一篇夸夸作文才能好起来……
崽:宝宝给你一顿小拳拳!
霸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