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就自己吓跑了。”
陆长缨满不在乎地耸耸肩。
“早说过了,白人胆子很小的,欺软怕硬,银样蜡枪头。”
黄吉瑞也凑过来,听到陆长缨的话,忍不住问道:“万一他还要举报你怎么办?你别想太多啊,我不是关心你,我是担心我老豆的生意……”
陆长缨瞥他一眼,没说她已经不在日料馆工作,就算举报也连累不到黄老板。
“那就让他去举报,如果他真的想试一试哈德逊河的水温的话。”
黄吉瑞嘀咕道:“还举报啊……我看是收拾得太轻了……”
他像是想到什么,兴奋地提议道:“不如趁他现在没走远,我们追上去打他一顿好了!”
小师兄看了看人来人往的街道,犹豫道:“打一顿也行,就是还来得及找得到人吗?万一他离开了唐人街,被警察注意到,那就有些冒险了。”
黄吉瑞开始撸袖子,兴致勃勃地说:“那就把他抓进唐人街再打!先这样这样,再那样那样,最后打得他跪地求饶,发誓赌咒这辈子再不敢有坏心眼!”
陆长缨不得不开口打断了这小子的血腥幻想。
“什么都不用做。”
黄吉瑞急道:“但……”
陆长缨安抚道:“别担心,事实上,即使什么都不对他做,他也已经踩在地狱边缘。”
她想起穿行在曼哈顿高楼大厦间西装革履的人群。
这是一个人人正装的年代,只有街头小子和非主流的边缘人群才会穿运动休闲风。
即使是无业者也得想方设法给自己搞到一身体面西服和锃亮皮鞋,否则连求职的公司大门都走不进去。
凯伦先生身上那套西服破旧不堪,就和他的精神状况一样。
如果他还抱有基本的理智,就知道和一个未成年留学生纠缠不休是一件毫无意义的事,他最急需的是找到一份能支付账单的新工作,哪怕是去快餐店炸薯条。
自知或不自知,凯伦先生已经游离于社会对成年白男的期待之外,并且越来越远。
美国是一个巨大的血肉磨坊,不止对外国人残忍,对待本国人也同样残忍。
凯伦先生没工作,没收入,看起来很快就会失去住所,看上去他已经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失去了。
对于一个已经没有未来的人来说,似乎除了打他一顿以外,没有什么更好的报复方法了。
但——痛打落水狗?
陆长缨不知道这和跳进旱厕和蛆搏斗相比起来哪个更糟糕。
至少后者不会引起fbi的注意。
尽管纽约的犯罪率在与日俱增,但至少在现在,美国的警察还是试图做点什么来挽救岌岌可危的治安情况。
黄吉瑞还在抱怨:“真是便宜他了!下次再让我见到他,我就狠狠打他一顿!”
陆长缨回过神,笑眯眯地说:“你不一定做得到。”
黄吉瑞急道:“我当然可以!我已经和师父学了整套拳法!”
陆长缨反问:“你要去殴打一个流浪汉?”
黄吉瑞愣住:“什么意思。”
“或许下一次再见到他,不是在救济站,就是在食品银行。”
陆长缨煞有介事地说:“我不认为当众殴打流浪汉是什么值得提倡的做法。事实上,我更愿意施舍他一美元。”
黄吉瑞哑火了。
想想那一幕,他似乎也确实有些下不了手。
不说别的,他可不想用拳头触碰一个很久没有洗过澡的白人男性,他们闻起来像是没骟的老公羊——不,还要更糟糕!
“也行吧……”
黄吉瑞勉为其难地说:“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放他一马好了。”
看到这一幕,小师兄终于忍不住喷笑出声,拿手点了点黄吉瑞。
“你小子!还得是你小师姐才能治得住你!”
黄吉瑞抗议道:“我只是不想洗手!”
陆长缨很积极地说:“我可以送你一整套的香皂礼盒,还是儿童专用的!”
黄吉瑞:“……我不是儿童了!”
吵吵闹闹,又是新一天。
凯伦先生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到了位于黑人社区的廉价公寓,在进门之前,他先闻到了那股让人厌恶的臭味。
该死的黑鬼,为什么他们还不滚回非洲?
既然林肯总统已经释放了这群奴隶,他们就应该像祖先一样坐着大船回老家,并用尸体在路上填饱饥肠辘辘的鲨鱼。
几个站在门口吞云吐雾的黑人小青年,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凯伦先生,他头皮发麻,那些恶意的想法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个黑人青年随手将烟头扔下,鞋底踩上去碾了碾,目标明确地冲着凯伦先生走过来。
“嘿,honky,给我钱。”
凯伦先生恐惧地吞咽口水,艰难地说:“抱、抱歉,我没钱……”
黑人青年很不高兴,从腰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