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四,ta盯上我了,又没完全盯上。
发现这件事之后,我反而冷静了下来。
盯上我了,然而在杰没能回援的情况下也没有轻易靠近,这人或许近战不行……
不不不,不能想得那么乐观,也有可能只是懒,或者心情好,又或者钱还不到位……什么原因都有可能。
假设!假设ta的目标是我,我有什么值得盯上?
能想到的一点是因为五条悟。
我是个普通人,没钱没权,就算出身五条家,也只是个被收养的孤儿,从这个方面来说,没有任何值得动手的可能。
要知道雇佣诅咒师非常贵,我的命还没有值钱到这个程度,所以唯一的可能就是五条悟。
虽然我和他都默契地尽可能避人耳目,但天底下没有不漏风的墙,用我威胁五条悟对亡命之徒来说是一个不错的尝试,毕竟那家伙的人头在黑市年年增加,现在已经累积到一个不可思议的数字,挂在悬赏榜单的榜首。
这点足够路过的阿猫阿狗都来尝试挑战。
万一成功了呢?
但那个人没有过来,我躲起来之后ta的目标似乎转回了夏油杰身上。
这也能得出一个结论:他们的目标是夏油杰。
这么勇的吗?
公然挑战特级咒术师,为什么?
还存在第三种可能,我们都不是目标。
那么发动这次袭击的目的是什么?
接下来下一个问题:我现在还能做什么?
——待在原地,保护好自己。
今时不同往日,我不是孤身一人,面对等级不太高的咒灵,不能指望自己两条腿能跑得过特级咒灵。
咒灵一旦到了特级就变成了另一个层面的东西。
更别提现在还有个身份不明的家伙在远处虎视眈眈。
相信夏油杰能获得最终胜利,不乱跑,不给他添麻烦,是我唯一能做的。
我像躲在床底下幼猫,屏气凝神关注外面的声响,努力保持自己的状态,保证到了紧急时刻,能迅速逃跑。
贯彻这个方针,我听到了一声巨大的声响,像什么东西被锤进了地心。
我心头一惊,第一反应是站起来去看,还没看到什么,先遇到了战斗余波掀起的飓风。
就连小树林里的树都被狂风吹歪了腰,树叶被无情卷走,树枝掉了一地,乱七八糟的小东西被吹来,我立刻又蹲下来,抱膝尽量保护自己脆弱的内脏,以蜷缩的姿态避免可能的伤害。
不知道过了多久,战斗的余波才过去。
杰留下的咒灵还是那么可靠,总之我在保护圈内依旧好好的,没有被树枝划伤,也没有被石头砸,就是各种声响震得我开始耳鸣。
当我抬头时,咒灵似乎也动了动身体,我听见稀稀疏疏的声音,那些被卷起来的尘土石块,砖头树木在我身边落了一地。
要是没有它在保护我,光是这些就够我喝一壶的。
再看周围,我前面一米之外,小树林被连根拔起,地都被刮走了一层,咒灵盘旋的地方之外,土地前后足足相差了几厘米的高度。
原本小树林被连根拔起,掩护的作用也没有了,就在我犹豫要换个地方躲还是看看杰的情况时,穿便服的男生在灰烟中走来。
他也经历了一场大战,身上的短袖从正常的宝可梦联名款变成了漏洞款,边缘沾染了些许血迹,隐约可见其下的伤痕,但幸好从痕迹上看,都是小伤,不致命。
“抱歉,久等了。”
夏油杰拍着身上的尘土走来,这一刻真的有点帅。
也可能是我吊桥效应了。
刚刚过了多久?
半小时?一小时?
我不知道,我时间感官已经模糊掉了,完全不知道自己躲了多久。
我尝试自己站起来,微微一动,脚上就传来蚂蚁咬过般的麻痒感,跌坐在地上。
太紧张,抱膝太久,腿麻了。
夏油杰见状笑了一声,伸手要拉我起来。
我摇摇头,“已经没事了吗?没事的话,让我、让我歇一会……”
我彻底坐在了地上。
不只是脚麻,后怕一阵阵的涌上来,有点手软脚软的。
“休息一下也可以,应该没有危险了。”夏油杰掏出手机通知辅助监督来善后:“不过今天恐怕你不能回学校了。”
“什么?”
“咒灵我祓除了,但那个躲在背后的诅咒师没有抓到,他比我想象中要谨慎得多,在我和咒灵分出胜负之前就撤离了,我派出去的咒灵都没有跟上他。”
我理解了,如果是正常情况,夏油杰肯定会追上去,但现在不正常。
我在这里。
所以在“追捕,但有可能中调虎离山之计”和“保护我”之间,他果断选择了后者。
我意识到这点后,不合时宜地笑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