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司茂言拿着手机,蹲在赵忻然楼下。
天渐渐黑了,只有远处的路灯和楼上不属于他的万家灯火,他执拗地打了这通电话, 就想向司景焕寻求一个答案。
“知道什么?”突然接到弟弟电话的司景焕, 还有些蒙, 他正在应酬, 看到司茂言的电话, 抱歉离席, 结果得到的是这样一句莫名其妙无头无尾的质问, 他揉了揉太阳穴, 有些不耐烦:“你又在发什么疯?”
“我没发疯。”司茂言声音很低,伴着忽远忽近的风声, 形似鬼魅, 司景焕突然有了不好的联想,他打了个寒颤, 下意识询问:“你现在在哪儿呢?”
“我在赵忻然家楼下。”
“让赵忻然接电话,我不跟你说。”司景焕笃定自己弟弟精神不正常, 找他发疯, 肯定是在赵忻然哪里吃了瘪。
这小子,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沉稳一点。
“她不在我身边。哥, 她不要我……她都睡了我,却还是不要我。”司茂言哀怨的声音从听筒幽幽传来,司景焕听着实在是瘆得慌,他把手机拿远,搓了搓耳朵根,这才从那股子诡异中缓过神来。
司景焕没好气地站在窗边, 对着手机那头自怨自艾的弟弟骂道:“瞧你小子这点出息,她都把你睡了,你不知道赖着她?你想她怎么要你,跟你结婚吗?”
“我倒是想,可她有老公了。”司茂言语气低落,他颓丧地继续说:“他老公还是哥最好的朋友。”
“哥,如果你是赵忻然,你会选谁当老公?”
“……你有病就去找医生,别对着我发神经。”司景焕扶额,明明是他在应酬,喝的酒也不少,怎么最后耍酒疯的是他弟呢?
“哥也一直觉得我幼稚长不大,永远像孩子吧。”司茂言嗤笑:“如果是哥,估计也只会选择裴弘文。”
“谁叫他成熟有担当,还是哥最好的朋友呢?”
“你到底在发什么疯?”司景焕实在忍不住,他快速翻找手机:“我看你精神不太正常,周六,不……明天,明天哥带你去看医生,你别又是被赵忻然刺激疯了。”
“哥,我没疯。你怎么不正面回答我的问题,朋友和弟弟,你选谁?”
“……我当然是选你啊,你可是我亲手带大的弟弟,我们手足情深,谁也比不了你在我心里的地位。”司景焕急了,他总觉得司茂言现在的状态特别不正常,又给助理发消息让他先应付酒局,自己则疾步往停车场走:“茂言你现在是在铂悦府吗?你等我,哥马上到,咱们现在就去医院。”
“哥,你说你选我,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赵忻然和裴弘文已经离婚了。在我回国的第二天,他们就领了离婚证,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司茂言接受不了,他突然情绪爆发,对着手机激动地大喊。
为什么偏偏是裴弘文,他成熟稳重学业有成,赵忻然跟他结婚,哥哥也是他好友。
当年若不是他以死相逼,司景焕,他的哥哥,会是裴弘文的伴郎,在台上见证他们那场豪华浪漫的世纪婚礼。
五年前,司景焕选了裴弘文,他不怪他。
为什么五年后,他还是选择裴弘文,口口声声说血肉至亲,原来他就是这么对自己亲弟弟的,司茂言声音又低了下去,喃喃自语:“他们都离婚了,你却还是瞒着我。”
“哥……你明明知道,我爱她,我没了赵忻然根本活不下去,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司茂言语气越发癫狂,他狠狠闭眼,泪顺着脸颊滚落,他抬手随意擦去,声音半点听不出哭腔。
“……”司景焕自知理亏,但他并不是站边裴弘文,他只是不想再掺和这档子破事。
弟弟和朋友,他左右为难,谁都不想得罪。
“司景焕……哥,你说话啊。”
“赵忻然离婚不离婚,对于你,有区别吗?”司景焕停住脚步,站在车前,车窗映出他苦涩的表情,他摸了摸口袋,这才发现自己因为着急外套落在了包厢里,而车钥匙放在外套口袋。
“哥……你什么时候知道他们离婚的?我要听实话。”
“比你回国时间更早,那时候裴弘文在这段婚姻里备受煎熬,他不止一次对我说他想离婚,但我没想到,他们最后竟真的离了。”司景焕顿了顿隐藏了自己劝裴弘文不要离婚的事实,避重就轻:“你好不容易在国外顺利读书毕业,有自己的事业可以为之奋斗,我怎么舍得让这一切被轻易毁掉。”
“所以你隐瞒他们婚姻不幸的事实,明知道我为什么回国,却还是一直瞒着我,这就是你这个当哥哥做出的事情吗?”司茂言厉声喊道,泪已经多的止不住,他也不屑去擦,梗着脖子等司景焕的答案。
“司茂言,你这什么态度,我是你哥,我还能害你吗?那个女人,已经蒙蔽了你的心智,她比你的家人还重要么?”司景焕被问的恼羞成怒,他承认自己并不看好司茂言幼稚的喜欢,且一直觉得自己弟弟就是青春期被赵忻然哄骗,现在又因为求而不得才如此执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