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合理,看不出什么破绽。
“陛下英明。”
郑明珠没有继续追问,但心头仍有疑惑。
萧姜是机警敏慧没错,但比之从前,却宛如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商谈过后,二人谁都没再开口。温暖如春的大帐里,气氛却渐渐冷下去。
他们默契地没有提起前几日发生的一切,涂抹粉饰后,好似又能勉强在一起,继续对付共同的敌人。
但心里的疙瘩不是消失了,仍埋在原处硌着皮肉。
这次不一样,离崖边绝路仅有一步之遥,他们彼此心中有数。
夜深了,郑明珠想回自己帐里睡,可萧姜没有放她离去的意思。一直拖延至夜半,只见男人径直接灭了灯,兀自上榻。
她唯一那件棉氅沾了血污,宫人们皆退到大帐□□丈之外,她也不能走了。
犹豫了片刻,郑明珠破罐子破摔地爬上榻,扯起被褥钻进去,一动不动地躺着。
木榻上铺着温暖柔软的兽绒,锦丝被裹在身上,温度渐渐升高。不知是不是今日紧绷太久,刚沾上枕头,她便昏昏欲睡。
一夜无梦。
第二日清晨,郑明珠迷瞪瞪醒来,望着帐顶陌生的花纹和垂铃,怔了好一会才想起此处不是皇宫。
她仰颈抻了个腰,翻身向榻里挪动,冷不丁看见萧姜的面孔在自己眼前放大。
男人闭着双目,神色平和安静,似乎还没睡醒。
郑明珠僵了一瞬,随后慢慢往后挪。她掀开锦被,正要起身离去,却觉前襟微冷,空空荡荡的。
这时,她才发现昨夜齐整穿在身上的寝衣此刻大敞着,原本裹抹身前的布料不知所踪,几道淡淡的粉痕赫然烙在皮肤上。
她皱紧眉,开始在被褥里上下翻找,半天也没瞧见那布料的踪迹。
最后,她视线向下,见那片鹅黄软布正被男人攥在手里,早变得皱皱巴巴。
罢了。
冷静片刻后,郑明珠快速穿好衣裳,离开了皇帐。
昨日未能顺利进行的祭祀,在今日午时左右完毕。祭告了天地宗庙,南北两军演武结束后,这场冬狩才算真正开始。
南北两军以及宫里的郎官皆拨拔出身手矫健、能力出色的精锐,尽可在猎苑里大展身手。
一些受宠信重视的世族子弟,亦可带着府兵进入猎苑,若狩得雪鹿,可得金银战马等赏赐,对日后在朝的仕途亦大有助益。
故而冬狩场上,无论军士还是世家子弟,人人拼尽全力,只为搏个好前程。
帷宫大帐里,帝后坐于上首。几位公卿列座于左侧,朝中众大臣及其亲眷位于下首。
众人的视线皆汇聚在帷宫外的猎苑里,只听一声战鼓擂动,几队的人马如出弦之箭,很快消失在枯枝雪地里。
偌大的猎苑,各队人马分而散去,各自寻找猎物。坐守帷宫的众人瞧不见踪迹,纷纷回过头来,低声私语。
不到半个时辰,只听远处军士一声高喝:“小郑大人得野鹿而归!”
“好!”
呼贺声纷扬而起,帷宫内外沸腾起来。第一个带回猎物的人,不论后续如何,总能占个头彩。
“郑氏子弟人才辈出,是太尉教导有方。”
萧姜举起酒盏,笑对下首的郑太尉说道。
郑太尉连忙起身,恭敬回道:
“能得陛下赏识,是小侄之福。从前郑翰多好烟花打马之事,这两年的确改观不少。”
自从胶西王在封地暗自招兵买马,郑太尉不论人前人后,待萧姜皆不似从前那般怠慢,反而毕恭毕敬。
生怕被抓住把柄,成了胶西王反叛檄文上的一条。
郑明珠放下杯盏,目光扫向下首的一众臣子,最后在武将堆里找到了北军中尉安启。
自郑翰猎回野鹿,安启的目光便一直盯着帷帐外,左右同僚皆借机会与郑太尉恭维寒暄,他却板着面孔一言不发。
安启虽不是八面玲珑的人,但以安启与郑太尉往日的交情,绝不会生疏至此。
可见二人已经生了嫌隙。
因为郑翰被安插进北军营,成了北军参事,奉命盯着安启的一举一动。
旁人不清楚,郑翰的性子实在算不上好,是阿谀奉承、拜高踩低之辈。进了北军营后,就算明面上对安启恭恭敬敬,背地里对安启的部下是何态度,可就说不准了。
猜忌的种子一旦种下,难以拔出。
该如何让二人间这把火,烧得更旺一些呢?
这时,又一阵喧闹的喝彩声传来。
郑明珠随着众人的视线望向帷宫外,只见一队人马自猎苑山林深处飞驰而来,为首的几名小将拖着三四头野鹿而归,归来的时间不比郑翰差几分,猎物却远远多于郑翰。
她收回目光,不动声色看向萧姜。
下一刻,萧姜一跃起身,望着猎苑里几名意气风发的小将,不住地拍手叫好。
“安启,你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