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esp;章矜之出神时,程愈川从厨房里出来了,温和地示意她坐下先吃,他推门出去,竟然跑去对门隔壁家端出来了最后一道菜,是需要炖得最久的佛跳墙,里面有海参、鲍鱼、鱼翅、干贝等等,处理起来是很繁琐的。
&esp;&esp;章矜之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他摘下围裙,去厨房里洗了把手,和她解释:
&esp;&esp;“我把你家隔壁,楼下,楼上,加起来五户人家的房子,能租的都租了,能买的都买下了。厨房太小施展不开,所以,这道菜炖在隔壁的厨房里。”
&esp;&esp;章矜之还有些午睡后的懵懵懂懂,她坐在餐桌前,一手支着额头,半阖着眼睛,也没看他一眼:“神经病。”
&esp;&esp;有钱太多嫌弃没地方花的神经病。
&esp;&esp;他怎么不把整个小区都买下来。
&esp;&esp;被她这样一骂,程愈川心里叹气,面上并不敢和她争辩什么。
&esp;&esp;她不愿意搬家,肯定也不会让他住她家里和她同居,为了能多见她几面,他自然只能想办法住在她的边上。
&esp;&esp;能受气的地方,他尽量让自己多受些气。
&esp;&esp;他在天鹅蛋糕上点上蜡烛,其实今天不是任何纪念日,章矜之也不知道点蜡烛的意义是什么,但他让她去许个愿望,吹灭蜡烛,她倒也赏了这个脸。
&esp;&esp;他口袋里用的打火机还是去年他生日时,她帮张又扬挑选的送给他的生日礼物。
&esp;&esp;在程愈川起身点蜡烛时,章矜之望向窗外,她家有一整面视野很好的落地窗,此刻外面正是傍晚日落时分,今天的晚霞尤其绚烂美丽,天际翻涌着熔金的黄和凝夜的紫,还有大片温暖的粉与橘。
&esp;&esp;章矜之最喜欢看晚霞,每个有晚霞的夜晚,她心情都会变得很好。
&esp;&esp;可天边沉霞又最易消散,留不住。
&esp;&esp;所以,看到晚霞时,她总会既开心又怅然若失,涌起些莫名的凄凉之意。
&esp;&esp;太美好的东西,你知道它不是永恒的,仿佛一眨眼的功夫,世界就会陷入晚霞后的长久黑暗里。
&esp;&esp;可是又能怎么办呢,你总不能让天为了你的喜好而改变。
&esp;&esp;得过一刻且一刻吧。
&esp;&esp;程愈川示意她去吹蜡烛,章矜之停顿了几秒,好像真的在心里许过愿似的,凑过去轻轻将蜡烛吹灭了。
&esp;&esp;他正想给她切蛋糕,忽然想起什么,找出自己的手机,问她:“矜之,我能给你拍张照片吗?”
&esp;&esp;章矜之兴致不高,从桌边让开了一点位置,意思是让他去拍这一桌子的菜:“我没换衣服,不想拍。”
&esp;&esp;这点小事上他是不敢强求她的,不愿意让他拍,那就只得作罢,不过他心里多少还是有点遗憾。
&esp;&esp;因为,上一次他们两个人这样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还是在前世游轮上那晚。
&esp;&esp;太久了。
&esp;&esp;切好蛋糕,他适时殷勤地送上礼物,章矜之顶着他殷切的目光,只得意思意思地打开看了一眼,哦,果然又一块挺大的石头,钻的。
&esp;&esp;她瞥了眼客厅边的一个柜子,也没有上手试戴一下,啪一下合上,重新推给他,“放那吧,那边空着的。”
&esp;&esp;程愈川还是颔首称是,把这份精心挑选的礼物像扔一包纸巾一样随手搁在了那柜子上。
&esp;&esp;他能说什么呢,好歹她愿意收下,那就是给他这个男朋友最大的脸了。
&esp;&esp;章矜之这顿饭是认真吃了的,毕竟她饿。
&esp;&esp;而他在餐桌的另一边小心观察她的神色,询问她的意见:
&esp;&esp;“金枝,你等会吃过饭了,是不是该把我的指纹录到门锁里。”
&esp;&esp;章矜之的筷子在半空中顿了顿,咽下嘴里的一块虾仁。
&esp;&esp;她忽然心血来潮,心里跳起一种干坏事的得意感,学起了前世在a大任职时,学院里的那些行政教务老师看那些来办手续的学生的眼神,凉凉的,探究的,带着一点阴阳意味的那种,抬眸,眨眼,瞥他一下,让他恶心难受又说不出。
&esp;&esp;“……为什么?”
&esp;&esp;她跟他说话的声音都不高,是纯粹懒得和他认真开口的那种意思,可不是怕他。
&esp;&esp;程愈川果然被她的眼神刺了一下,他和她解释:
&esp;&es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