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鸣,只有某种像是心跳一样的、极其缓慢的搏动感,从脚下传来,一下,又一下。
&esp;&esp;时予忽然开口:“我好像……还没有问过你的名字。”
&esp;&esp;小蛾子握着他的手,急促地往前走着,头也不回地答道:“哦……一会儿等进去了,再告诉妈妈吧。”
&esp;&esp;“你跟赫尔曼是什么关系?”
&esp;&esp;时予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听不出任何质问的意思,仿佛只是随口一提。
&esp;&esp;然而,小蛾子的脚步却猝然一停,整个人僵立在了原地。
&esp;&esp;他身上披着的这件外袍——或者说,这双翅膀——特征实在是太明显了。
&esp;&esp;虽然小蛾子的原身翅膀已经算是极其花哨了,但能把翅膀上的光污染和繁复花纹卷到这种地步的,时予见过一次之后就绝对不会忘记。
&esp;&esp;他的记忆力很好,这件外袍上的纹路,和那位高傲的大祭司赫尔曼身上的一模一样。
&esp;&esp;牵着时予的那只小手重重地收紧了,甚至还在隐隐发抖,像是被戳穿了某个巨大的秘密而感到害怕。
&esp;&esp;时予没有说话,只是垂下眼看着他。
&esp;&esp;小蛾子僵了大概两三秒,才慢慢地转过头来。兜帽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时予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见那只抓着自己的手,指节都在发白。
&esp;&esp;“妈妈……为什么突然问这个?”小蛾子的声音有点发紧,像是在努力维持着某种轻松的语气。
&esp;&esp;“你自己说的,”时予抬了抬手臂,让那件过分华丽的羽翼在灯光下抖落一片流光,“越高级花纹越多。”
&esp;&esp;小蛾子沉默了。
&esp;&esp;他张了张嘴,又闭上,金色的眼睛在兜帽的阴影下飞快地闪烁着,像是一个正在拼命想借口的小骗子。
&esp;&esp;“是……是我捡的。”他终于憋出一句。
&esp;&esp;时予没有拆穿他,只是静静地看着。
&esp;&esp;那目光不冷,也不严厉,只是太安静了——安静得让小蛾子越发心慌。他攥着时予的手指越来越用力,指腹上的薄汗渗进了时予的指缝。
&esp;&esp;“好吧,”小蛾子的声音小了下去,“是……是我拿的。但我不是偷的!那个本来就是……本来就是放在那里的,没人要……”
&esp;&esp;时予依旧没说话。
&esp;&esp;小蛾子急了,另一只手也攥上来,双手捧着时予的手,像是捧着一件随时会碎的东西:“妈妈,你是不是在怀疑我?我没有骗你!我真的只是想带妈妈来圣殿而已!妈妈不是一直想来看看吗?”
&esp;&esp;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委屈的哭腔,试图在眼眶分泌出虚假的液体。
&esp;&esp;时予低下头,看着他。
&esp;&esp;过了片刻,他伸出手,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小蛾子的额头。
&esp;&esp;“我怀疑你什么,的确是我想让你带我来这里,”他语气淡淡,“只是好奇而已。你的反应怎么这么大?”
&esp;&esp;小蛾子捂着额头愣住了。
&esp;&esp;时予歪了歪头,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促狭:“难道你是他的儿子?”
&esp;&esp;“我怎么可能是!”小蛾子急切地否认,声音都拔高了半度,“没有妈妈,我们就不会再有新的卵了!”
&esp;&esp;他说完,像是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了,又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道:“我只是……只是想帮妈妈。我怕妈妈会被很快发现,就把殿下的羽翅拿来了。我以为这样妈妈会更安全一点……”
&esp;&esp;时予双手抱臂,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撇了撇嘴。
&esp;&esp;小蛾子在他的注视下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彻底没了声。他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
&esp;&esp;沉默持续了大约五六秒。
&esp;&esp;然后,小蛾子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抬起头来,金色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时予。
&esp;&esp;“好吧。”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到像怕惊动什么,“我承认。我是想让妈妈被殿下发现。”
&esp;&esp;时予挑了挑眉。
&esp;&esp;“因为……因为妈妈如果一直待在别的雄虫那里,我就很难见到妈妈了。”小蛾子说着,眼眶又开始泛红,“那只虫子不会让妈妈出来的。他只会把妈妈关在那个房间里,自己一只虫独占。可是妈妈明明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