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生得堪称漂亮,眉目如画,五官精致,找不出一丝瑕疵。性子看似温和,可有时候明漱雪却觉得他像一把刀,内秀于心,藏拙其外,将锋锐危险全部藏于心中,不露半点锋芒。
哦也不对,他这样的外貌怎么看也和“拙”搭不上边。
明漱雪伸手,揪住晏归的睫毛一扯。
她本只是随意一个动作,心念刚起手已伸了出去,等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事,已经扯落晏归好几根睫毛。
盯着指腹的睫毛看了半晌,明漱雪有些心虚地将之贴在晏归眼下,若无其事收回手,脑袋往里埋,颈侧长发遮挡住半张脸,将自己全部藏进晏归怀里。
本以为晚上睡了一小会儿,加之情绪起伏过大她会睡不着,可嗅着鼻息间清幽淡雅的昙花香,明漱雪很快来了睡意,闭眼睡过去。
帐内两道细微呼吸交缠,片刻后,其中一道蓦地一轻。
晏归缓缓睁眼,注视怀中少女露在外的小片肌肤。
他的妻子太容易害羞,只能从她能接受的亲吻开始,让她慢慢和他亲近。
装睡是不想让她尴尬,可没想到竟能窥见她如此孩子气的一幕。
想到黏在脸上的睫毛,晏归眼里涌出笑。
紧了紧怀中柔软的身子,下巴在她头顶轻轻一蹭,他缓缓闭眼。
嗯……挺可爱的。
……
翌日,二人照常离家。
两人有一段同行的路,刚迈出院门,晏归立即张手握住明漱雪。
她躲了一下,没躲过,整只手被裹在少年微凉大手中。
明漱雪别扭问:“做什么?”
经过晏归昨夜那一通打岔,她的羞恼已经散得差不多了,只是还是忍不住有些扭捏。
“牵手。”
好端端的牵什么手啊。
明漱雪腹诽。
牵住她的大手似冷玉微凉,清清爽爽的,握着还挺舒服。
她没再拒绝,只是默默想不知从何时开始,触碰到晏归时心中那股强烈的破坏欲悄然消失了。
明漱雪不懂这是何缘由。
难道和她身体的异样有关?总不可能是她从前就这么对待过阿月吧?即便失忆了,也能在触碰到对方时产生极其浓郁的相似情绪?
明漱雪震惊。
为什么?
他以前对她不好?还是他移情别恋被她捉奸在床,以致于她心理扭曲逐渐变态以折磨阿月为乐?
可是也不像啊。
若是他有了别人,她怎么会继续和他纠缠?而他……看样子也不像见异思迁的人。
所以还是和那奇怪的欲有关吧。
“怎么了?”
耳边声音突然炸开,明漱雪一惊,急忙正色,“没事啊,怎么了?”
晏归无奈,“偷偷看了我那么多眼,想当做看不见都难。”
明漱雪尴尬抿唇,学着晏归的无赖反问:“你是我夫君,我看你两眼怎么了?”
小呆子竟然学会反击了。
晏归扬眉,心情颇好,“看,你想怎么看就怎么看。”
明漱雪:“……”
她颇为懊恼,这话怎么接啊……
接不上索性不接,一本正经转移话题,“中午吃过饭后,我们一起去看宅子。”
“行。”
晏归从善如流,“都听阿雪的。”
桃花眼微弯,笑道:“你是咱家一家之主,你说什么我都听。”
话音甫落,却见明漱雪雪白侧脸晕出红意,凤眼斜着瞪他一眼,没什么威慑力,倒让晏归笑得更欢了。
她恼羞成怒,“快走,要迟了。”
“好,你说什么我都……”
“住嘴,不准说话了!”
“行,你的话我……”
“……一家之主让你闭嘴,从现在开始,一个字都不许说。”
嘴是闭上了,可沉闷的笑声却止不住,险些让明漱雪抓狂。
最终一巴掌扇在他胸口伤处,人终于老实了。
……
午后晏归照例拎着饭来找明漱雪。
从第一日起,他们日日都在一处用午膳,明漱雪很平静地看他一眼,走到往日用餐的石头前取出自己那一份。
晏归给她盛一碗汤。
明漱雪接过喝了。
这一上午足够她想清楚,晏归想行使夫君的义务和她亲近,那他也该担起夫君的责任才行。
比如说眼下,他不该把鱼刺给她剔干净吗?
在心中演习数遍,可真要让她说出口,她又做不到。
明漱雪丧气地喝了口汤。
一抬眼,碗里多了块剔得干干净净还挂着料汁的鱼肉。
再一看,晏归眉眼低垂,不紧不慢地仍在剔鱼刺。
明漱雪张了张唇,小声道:“谢谢。”
晏归把鱼肉放进她碗里,“我该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