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想过,宋嘉年会想象着他的存在,去硬熬过这些日子!
他那样熟练,对他的出现没有一丝意外,不知道多少个日夜他都是这样做的。
半梦半醒地幻想着alpha的存在,然后仅仅只是依靠着对方,默不作声地独自忍耐。
如果不是他抓住了他,他打算躲他多久,又要这样熬上多少年?
身下的oga愣住了,滚烫的水滴砸在他脸上,热意渗进皮肤里,惊得他睫毛颤动。
他呆呆地抬手去接掉下来的水珠,湿意让他缩回指尖,又试探着触上去。
碰在眼角的手指灼热却温和。
“我没什么事”oga无措地说,下一句带上了轻哄的意味,“真的。”
alpha还是两眼发红地瞪着他,那样子让宋嘉年有些梦回高中。
被情热烧透的大脑只来得及蹦出:自己现在没欺负他,为什么要哭,这个念头。
他避了避对方泛红愤恨的注视,“我的腺体有损伤,不方便经常用药,安抚剂时间一长不管用了”
“熬一熬,也还好。”
捏着肩膀的手用力到发疼,宋嘉年颤了下,却没躲避。
“还好?”
alpha的气息颤着,“不好,宋嘉年,一点都不好。”
怎么可能像他说的那么简单?
他不去想当年的绑架标记究竟是复仇还是真心,不在乎他玩弄过后又丢弃,不问他为什么消失得这么彻底——
他本想什么都不去管。
只要他这些年把自己过好,那些他都可以不管。
江默从没有一次这么憎恨自己的出身,憎恨自己年少时的无能为力,不能保护喜欢的人,甚至没办法留在他身边。
“我知道,我当时帮不了你什么,可你为什么连发情期都不来找我?就算是把我当成一个抚慰剂也好,只在特定的时候见面”
宋嘉年摇头。
“不要吧,”他喃喃着说,音量低下来,“不可以这样对你,我不想”
“为什么?”
因为少爷我喜欢你。
可这话怎么说呢?
说我本来只想玩玩你,没想到把自己玩进去了,然后我家破产了,高门攀不上,我又急需标记,就来找你了?
因为他需要,他喜欢,他就完全不管对方愿不愿意,绑架对方,逼他标记他。
宋嘉年不想这么说,怕江默嘲讽他,说他的喜欢可真廉价,说如果他喜欢谁就要被他这样对待,那被他喜欢真倒霉,谁想要他的喜欢。
少爷再长了颗大心脏,让心上人这么说,也是会哭的。
可宋嘉年不想在江默面前那样哭,他觉得那样太难看了。
他说:“不想你可怜我。”
如果可以,他只想以平等的姿态出现在江默面前,他希望能在他遇到问题的时候帮他解决,希望能摆平一切麻烦,而不是以无能的,只能依靠着他生活的样子,出现在他面前。
江默一定会帮助他,即使是陪他度过发情期这样的要求,也未必会拒绝。
因为宋家破产了,因为宋嘉年的腺体生病了。
可他就是不想那样。
要是有一天,宋嘉年必须依靠江默,才能让自己的生活安然无恙,那么为了留住他,他势必会观察着他的眼色,去思考怎么扮演他喜欢的样子,讨他的欢心。
如果他不喜欢他,也不在乎他的看法,怎样都无所谓,可他偏偏喜欢他,那他就无论如何,都不愿践踏这份真心,哪怕对方并不在意。
“你不要可怜我,也不要同情我,”宋嘉年慢吞吞却很认真的说,“我可以自己解决问题。”
江默一拳锤在他的脸侧,握住他的脖子,恶狠狠地咬上他的唇,直到铁锈味弥漫在唇齿间。
“我不可怜你,也不会同情你。”
压抑已久的情绪再也无法克制,让他的每一个字都带生啖其肉的狠烈。
“那他妈叫心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