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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求柘不是原主,也不太想管原主的手下做不做恶,但如今这件事让他碰上了。
这只魇妖,注定要被他清理门户。
于是等宁远之同城主寒暄完,季求柘知会了几人一声,挽着自家师尊的手大摇大摆地出了城主府。
然后逛起了街。
说起来,来到这个小世界那么久,他还没有好好逛过这人间。
如今有机会,自然不能错过。
“师尊师尊,你看那里有做面人的,咱们也去捏一个吧?”
季求柘兴致勃勃地走在前面,回眸,一双眸子盛满了午后热烈的暖光。
三年过去,当初稍显稚嫩的脸褪去了大部分青涩,青年的五官逐渐趋于成熟,显露出优越的骨相来,堪称脱胎换骨。
唯独那高束的发髻,还可依稀叫人回想起初见时的模样。
章自寒敏锐察觉到周围姑娘们偷瞄他的视线,顿觉心底烦闷。
“师尊?”
“嗯?”
“做个面人好不好?”季求柘持续撒娇。
“可。”章自寒也来了些兴趣。
做两个面人,一个他的,一个季求柘的,只要想想,就觉得是件美妙之事。
很快,面人做好了。
季求柘拿起章自寒的面人仔细端详,爱不释手。
小小的面人其实做不了多像,更多的是神似,但季求柘就是觉得可爱得紧。
他捏着章自寒的面人不撒手:
“呐!师尊,咱们交换吧,我拿你的面人,你就拿我的,可好”
章自寒将属于季求柘的那一根面人紧紧捏在手心,心底异样的情绪越来越重,他低眸,不敢与之对视。
“可。”
两人耽搁了一小会儿,便开始按照城主给的地图在城内视察情况。
魇妖一般出没于深夜。
据城主所说,魇妖出现的时辰不固定,也并不是每晚都会现身,他们初来乍到,为了更好地对付魇妖,自然是要先熟悉地形。
一下午时间,两人沿着两名受害人家往外扩散,逛了大半座城池,末了,又去到两户人家检查了一番。
确认这两者之间毫无关联,两名男子之所以会睡梦中发狂,应当是魇妖无差别攻击所致。
“这只妖似乎”单纯只是为了享受恶念带去的快感。
季求柘思索着,原世界这个时候,章自寒早早被害,主角受的梦也醒了,根本没有这只魇妖的事。
他暂时猜不到魇妖的真实目的,眼见天色已晚,俩人便先回城主府做休整。
天韵宗能成为修仙界第一大宗,底蕴自然是深厚的。
这一趟,季求柘不愿意多掺和,负责定位妖邪之事,自然也不可能落在章自寒身上。
宁远之和周惜主动提出守夜,季求柘就缠着章自寒要睡同一屋。
“师尊,我怕”
饶是知道这人十有八九是装的,章自寒还是心软了。
“嗯,与我同睡。”说是这么说,他心底亦是忐忑不安。
自从入了天韵宗,他就再也没有与人同眠过,更遑论这个人还是季求柘。
两名男子同睡而已,这明明没什么,可偏偏章自寒就是觉得不自在极了。
“好耶师尊,我去烧热水伺候您沐浴!”
季求柘说着一溜烟跑远了,生怕某人反悔!
章自寒看着空荡荡的门口,无奈摇头,开始整理床铺。
等季求柘将屋内的浴桶打满水,又自觉退了出去,章自寒才简单清理了一番,换上舒适的寝衣,坐于床畔,等着季求柘疯狗似的跑进跑出,给自己倒水沐浴。
师徒三年,他们早已习惯了肢体接触,然,一同就寝之事从未有过。
听着从隔间传来舀水的动静,章自寒竟觉得面皮有些发热。
他从储物戒里拿出一本书,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看着看着,忽觉困意来袭,意识很快陷入黑暗。
【反派黑化值+69,当前黑化值99 。】
季求柘吓得手里的瓢都掉到了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