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满打满算起来也不到一年而已。”
&esp;&esp;他这话一落,旁边的空姐有些意外,“这位乘客了解的可真多。”
&esp;&esp;“我们天河机场确实是九零年才修,但是汉街和南湖机场都是三十年代修好的。”说到这里,那一名空姐很是骄傲,“所以严格来说,我们江城的机场历史已经有四十年了,请大家坐飞机一定放心。”
&esp;&esp;“我们不是小机场,也不是小飞机,安全的很。”
&esp;&esp;其他乘客都跟着点头,“那就行。”
&esp;&esp;于江海对于这些不感兴趣,但是林美言喜欢听,他便站在旁边一起陪着她听,等对方说完后,他这才牵着林美言去了前面找到了属于他们的座位。
&esp;&esp;他把行李都放了上去,林美言则是有些局促地站在旁边,她没坐过飞机,也不太会弄座位上的这些东西。
&esp;&esp;于江海放完行李后,瞧着她有些紧张,便轻轻地叹口气,“紧张个什么?”
&esp;&esp;“大家都是第一次坐飞机,没有谁天生都会的。”林美言轻轻地嗯了一声,于江海拉着她坐下来后,又扯过旁边的安全带,教给她系,“两边一起扯过来,就像是坐车子一样,暗扣对着就行。”
&esp;&esp;他系了一遍,又松开让林美言自己尝试了下。
&esp;&esp;林美言现在经常坐小汽车,她习惯系安全带了,所以她学得也很快,不过片刻就学会了,她眼睛也不由得亮了下,“于江海,这个不难呀。”
&esp;&esp;“是不难。”于江海捏了捏她脸,“所以不用给自己设限,也不用觉得自己不会就丢人。”
&esp;&esp;“所有人都是一样的,言言,包括我和你。”
&esp;&esp;他的言言不该像是之前那样局促,没有见过的东西,多见两次就够了,没有用过的东西,多用两次就够了。
&esp;&esp;但凡是熟悉,就不存在自卑,紧张和局促了。
&esp;&esp;林美言怔了下,她没能说出话,只能紧紧地攥着于江海的手,仿佛这样就生了几分安全感一样。
&esp;&esp;她非常喜欢这样的于江海,他带着她一点点地往前走。在她未曾和于江海分开的年月,她便是这般依靠着他的。
&esp;&esp;直到后来他们分开——
&esp;&esp;林美言把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开,她轻轻地嗯了一声。
&esp;&esp;而飞机场的其他乘客本来也有些局促和尴尬的,在听到于江海的话后,倒是多了几分从容。
&esp;&esp;是了,没有人天生就会,所有人都有第一次。
&esp;&esp;他们也不必感到局促和紧张。
&esp;&esp;于江海没发现因为他无意间的一句话,倒是让飞机上的氛围融洽了不少,空姐在前面教大家系安全带。
&esp;&esp;于江海则是带着林美言看着窗外,窗外很是宽阔,一直到空姐教完后响起了广播,当飞机升起的时候,他紧紧地握着她的手,无声地安慰,“别怕。”
&esp;&esp;飞机上升的过程中,很快发出尖锐的爆鸣,太过刺耳,以至于林美言整个眉头都皱了起来,于江海告诉她,“闭上眼睛,想想翘翘,想想我。”
&esp;&esp;林美言嗯了一声,好在上升期难受也没多久,最多几分钟那样,飞机便慢慢平稳了,于江海喊她,“言言,睁开眼看向窗外。”
&esp;&esp;林美言睁开眼,当看到外面的景象时,顿时惊呆了,蓝天白云仿佛就在她眼前,只要她一伸手就能触摸。
&esp;&esp;“好漂亮啊。”
&esp;&esp;“可以多看一会。”于江海说,“以前我来找你的时候,我曾无数次看向飞机的窗外。”林美言侧头看了过来,于江海说,“那时我曾像满天神佛祈求过,让他们把你送到我身边。”
&esp;&esp;林美言怔了一下,她的内心有一阵细细密密的痛。
&esp;&esp;因为她比谁都知道于江海的性格,他这人不信神,不信佛,更不信一切怪力乱神的东西。
&esp;&esp;可是如今,这话是从他口中说出来的。
&esp;&esp;“于江海。”林美言轻声喊,于江海伸手覆在她的手背上,看着那窗外的白云,他轻声说,“言言,漫天神佛听到了我的许愿。”
&esp;&esp;“他们让我——得偿所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