氅,褪去原本的衣衫,将我扶入热气腾腾的浴桶中。
洗净擦干后,她们拿出一套崭新的衣裙。
等我看清那衣物的样式时,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一袭绯色的罗裙,领口开得极低,轻薄如蝉翼的纱衣下,系带若隐若现,分明是专为取悦男人设计的。
妈的。
我在心里骂了一句。
原来杨谅这一路对我“相敬如宾”,不动如山,并非因为他有什么底线,而是他在等这一刻。
等到了他的绝对领地,再撕下那层虚伪的温情。
婢女们动作麻利,替我换好那身不堪入目的衣裳。
薄纱贴肤,凉飕飕的,那低得夸张的领口让我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
换好衣服,她们又端来一碗熬得浓稠的鸡茸粥。
我虽满心抗拒,但此刻腹中空空,若不进食,连仅剩的一点精气神都会耗干。
她们一勺一勺地喂,我便木然地吞咽,味同嚼蜡。
吃完后,她们把我像摆弄布偶一样放到榻上,又往我嘴里塞了一包药粉,不用尝都知道,又是那软骨散。
我气得想咬碎一口牙。
都虚弱成这样了,走路都得飘着,这狗东西还要给我喂药,这是生怕我还有一丝反抗的力气。
最后,她们又在我身上摸索了一遍,拿走了我发髻上仅剩的一根素银簪子,还有我一直藏着的那包迷药。
我躺在床上,一股绝望涌了上来,但很快又被我狠狠压下去。
不能认,绝不能就这么认了。
杨广到底在哪?他肯定追来了,他一定就在附近!
我要撑下去,必须等到他来救我。
正这么胡乱想着,房门“吱呀”一声再次被推开。
杨谅大步走了进来。
看到榻上穿着那身绯色衣裙、软绵绵躺着的我,眼底瞬间亮起一抹带着侵略性的光,像是野兽看见了觊觎已久的猎物终于落入陷阱。
他走过来,伸手拂过我散在枕上的发丝:“锦儿今日好乖,竟不吵不闹。”
我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呛他:“你有病吧?你给我喂了软骨散,我浑身没力气,除了躺平装死,还能怎么?”
杨谅低低地笑了起来,俯身凑近,带着压迫感的男性气息笼罩下来:“什么时候了,这张嘴还是这么硬。”
他修长的手指划过我的脸颊,语气轻佻又笃定:“放心,本王马上就会让你软下去,软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我心里一阵恶寒,差点没把刚吃的粥呕出来。
“皇兄一心政务,不解风情,哪懂怎么疼人?”
他凑到我耳边,声音里满是炫耀,“放心,本王给你的欢愉,一定比皇兄多得多。”???干嘛?还雄竞上了?
你这意思是你经验丰富呗?
烂菜花!我在脑子里把他的祖坟全都刨了一遍。
说话间,他已经迫不及待地俯身压了下来,那张俊美的脸在眼前放大,带着热气的唇就要贴上来。
“唔!”
我拼命用手推着他的胸膛,但那点力气对他来说跟挠痒痒似的。
脑子飞速转动。
不能硬抗,这疯子武力值碾压我,但他有弱点,得利用他的弱点拖时间!
就在他的唇瓣即将碰到我的前一秒,我急忙喊道:“等等等等!杨谅!你先等等!”
他动作一顿,略微抬起头,眉头微蹙:“怎么?现在知道怕了?”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甚至还带上了一丝挑衅:“我现在这个样子,半死不活的,浑身没力气,你得到我也没什么意思,对吧?”
杨谅眯起眼,似乎觉得我在垂死挣扎,嗤笑道:“有没有意思,本王说了算。”
“不不不,”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咱俩打个赌如何?就赌我能让你自愿放了我。”
杨谅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大笑起来,胸腔震动,震得我耳膜发嗡。
“自愿放了你?锦儿,你是不是药吃多了,吃坏了脑子?本王费尽心机把你抢回来,就是为了关着你,让你永远留在本王身边。你竟还想让本王放你走?”
他笑够了,眼神重新变得幽深而危险,指尖暧昧地摩挲着我的唇瓣:“不过嘛……你想玩,本王就陪你玩玩。说说看,你想怎么赌?”
我心脏狂跳,知道自己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
只要他不立刻动手,只要他能听我说话,就有机会。
我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强撑着精神,“我们赌,三天之内,杨广能找到我,救出我。”
“你不是一直想证明你比他强吗?这不就是最好的机会?”
“如果我输了……我就心甘情愿地,从了你,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