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儿,入睡,把这一天熬过去。
&esp;&esp;他没动,拨开她耳边的发丝,捏了捏她耳垂。力道不轻不重,是恋人间习惯性的亲昵。
&esp;&esp;他觉得恰到好处,霍嘉蔚却觉得烦厌,她吸着鼻子问:“够了吗?”
&esp;&esp;声音里掩盖不住的哭腔,让他眼神一冽。
&esp;&esp;他伸手扣住她的肩,正要把人翻过来。
&esp;&esp;霍嘉蔚只好用力地抓紧被子,把脸死死埋进枕头里,继续用后脑对着他。
&esp;&esp;又哭了。
&esp;&esp;是不是每年这一天,她都要为那个人哭丧。
&esp;&esp;他有点倦了。
&esp;&esp;替她将被子拉好,谭召绪起身关了卧室主灯,进浴室洗澡。
&esp;&esp;经济优渥的独居女性,享受着资源溢出的生活。消费欲望被不断放大,精神世界里的那点空虚,被商场不断推陈出新的消费品填满。
&esp;&esp;她有一整面墙的包包,不同场合的穿搭,穿过一次就收起来的鞋子,没拆封的首饰、联名的彩妆礼盒……偌大的衣帽间,唯独容纳不下一套男士睡衣。
&esp;&esp;谭召绪找了半天,才在储物间的纸箱里——即将要拿去捐掉的旧衣物中,看到了自己的家居服。
&esp;&esp;衣服皱得厉害,他扯了两下,褶痕扩大得更明显。他忽然没了耐心,把衣服扔了回去。
&esp;&esp;回到卧室,那杯温水已经凉透,他将杯子带走,去厨房把水倒掉。
&esp;&esp;水声哗地响起。
&esp;&esp;空旷的顶层公寓,被这点声音填满。
&esp;&esp;霍嘉蔚睡不着,如果谭召绪不出现,她或许可以借助药物早早入眠,此刻,心情被沉闷苦涩的基调占据,她没办法化解,只能把这一切,还到他身上。
&esp;&esp;等谭召绪回到卧室,掀开被子,躺进去。从身后抱住她的时候,霍嘉蔚开口:“离婚吧。”
&esp;&esp;他没松手,很平常地问了句:“为什么”。
&esp;&esp;好奇这回她能说出什么理由。
&esp;&esp;她没急着回答,泪痕未干的脸上,浮出一点讽意:“我受够了。”
&esp;&esp;谭召绪用胳膊肘撑住身体,抬手越过,把她的脸扳正。
&esp;&esp;下一秒,不顾她的反应,低头吻了下去。
&esp;&esp;霍嘉蔚抿着唇,无奈地闭了下眼,心想,他只会来这套。
&esp;&esp;酝酿了几秒情绪,她奋力推开他,眼眶还湿着,眼神却冷了下来,带着一点压不住的恨意,威胁道:“易闵闵在找谭辉,如果我告诉他,也许不出多久,你就会接到医院的电话了。”
&esp;&esp;他低头看她。
&esp;&esp;两颊被酒精烧得酡红,睫毛黏在一起,眼睛里有淡淡的红血丝,他用指尖擦掉那点湿意,问:“最近睡得不好?”
&esp;&esp;霍嘉蔚讨厌他惺惺作态的关心,别开脸,扬起下巴道:“你更应该担心谭辉的死活。”
&esp;&esp;他“嗯”了一声,气息落在她耳侧,随即低头,在她耳垂飞快吻了一下:“我担心我的,你处理你的。”
&esp;&esp;话音刚落,他又贴近了一些,温热的呼吸顺着她的颈侧往下,霍嘉蔚扭头躲开,抬手抵在胸前。
&esp;&esp;他愣了一秒,很有耐心抓住她的手,压回枕侧。
&esp;&esp;她皱眉,反手去推他,那点力道落在他身上,起不到什么作用。
&esp;&esp;他继续靠近,将覆在她身上的被子掀走,欺身压了过来。
&esp;&esp;唇瓣贴上的那一刻,她猛地偏开脸,下一秒,被扳回来,重新对上他的视线。
&esp;&esp;“杀人犯”,她冷眼看他,将他的身份拉至无限低。
&esp;&esp;他眉心一动,看着她的眼睛,泪水一点点渗出,心跟着一点点揪紧,他说“是”,随即吻了下来。
&esp;&esp;唇舌得寸进尺地探入,将她的呼吸一点点夺走。几近溺亡的边缘,唇瓣终于分离,霍嘉蔚猛地呼吸了两口,道:“我要离婚。”
&esp;&esp;“好”。
&esp;&esp;突如其来的松口,让霍嘉蔚如一拳打在棉花上,心里酝酿的那些话再也用不上了。她本该高兴的,可心情却像泄了气的皮球,无端变得皱巴巴起来。
&esp;&esp;…………
&esp;&esp;等霍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