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赵阿姨瞪了宋洄之一眼, 宋洄之深吸一口气，说：“这次真的谢谢您了, 赵阿姨, 回头我上您家登门感谢。”

&esp;&esp;赵阿姨哼了一声, 一脸“不想跟你说话”的表情, 气鼓鼓地走了。

&esp;&esp;宋洄之在盛凌身边坐下。周围群众还在偷偷瞟着他们这里。盛凌一言不发。

&esp;&esp;宋洄之问：“到底怎么回事？”

&esp;&esp;盛凌说：“心梗。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梗了。幸好当时赵阿姨在身边。”

&esp;&esp;宋洄之叹了口气。太奶奶心脏不好, 这是他早就知道的。他每年都带太奶奶做体检, 但是老人年纪大了, 心脑血管难免有问题。太奶奶平常就在吃药，这也就是宋洄之担心盛凌去找太奶奶的理由。老人家真的受不得刺激。

&esp;&esp;不过听赵阿姨的意思，太奶奶突发心梗还真不是盛凌闹的，盛凌老老实实在北京读书呢。要不是赵阿姨打电话，他还不会从北京赶回来。

&esp;&esp;“跟你没关系那你怎么不说。”宋洄之看着他脸上那两个红痕交错的五指印，心里有些愧疚，他说，“是叔叔冲动了，对不起。”

&esp;&esp;“我就想看看你会不会真的打死我。”盛凌说。

&esp;&esp;宋洄之：“……”

&esp;&esp;两记耳光还是抽少了。盛凌是真他妈的欠揍！

&esp;&esp;两个人一起守在手术室外面，这场手术做了很久很久。期间几次有医生护士走出来，宋洄之和盛凌立刻迎上去，结果出来的都不是给太奶奶动手术的医护人员。他们只好回到座位上继续等待。

&esp;&esp;沉默的等待最为煎熬。手术室外面的家属换了几波，每个人坐下来都忍不住朝盛凌这边看，窃窃私语地交流着到底发生了什么。

&esp;&esp;盛凌脸上那两个巴掌印实在是碍眼，偏偏他还坐在宋洄之的右手边，宋洄之一抬头就可以看到他红肿的侧脸。

&esp;&esp;宋洄之说：“手机给我。”

&esp;&esp;盛凌什么也没说，拿出手机递给他。

&esp;&esp;宋洄之在网上买了个手机，没过多久新手机送来了。宋洄之把手机卡换上，开机一看，果然有无数个未接电话和未读消息。他拧着眉头一条条浏览着。

&esp;&esp;盛凌瞥了他一眼：“你手机坏了。”

&esp;&esp;“嗯。”

&esp;&esp;对话再次终止。沉默在两个人中间蔓延。

&esp;&esp;宋洄之一边处理手头的事情一边关注着手术室的情况。不知过了多久，医生总算出来了，告诉他们手术顺利，但是要进icu观察几天。

&esp;&esp;宋洄之千恩万谢。icu不允许家属陪护，宋洄之和盛凌只能送到icu门口。icu医生出来跟他们谈完话签完字以后就进去了，临走前嘱咐他们今晚先等在icu门口，今天晚上还是危险期，万一病情有变化医生要随时找家属谈话。

&esp;&esp;宋洄之便和盛凌在icu门口坐下。

&esp;&esp;折腾了一晚上，这时候已经是八点半了。宋洄之起身到走廊另一头去给助理和其他几个下属打电话，安排工作。等到他打完电话回来的时候，椅子上已经没人了。盛凌不见了。

&esp;&esp;宋洄之第一反应是小王八蛋难道去抽烟了？他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

&esp;&esp;宋洄之东张西望，一回头却看到盛凌站在他身后。宋洄之被吓了一跳，警惕道：“你干嘛？”

&esp;&esp;盛凌说：“吃饭。”

&esp;&esp;他举了举手里的袋子，里面是两份盒饭。

&esp;&esp;宋洄之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有点胃疼，便坐下来跟他一起吃饭。

&esp;&esp;可能是饿过头了，也可能是因为太奶奶还没脱离危险期，宋洄之没什么胃口，吃了两口就放下筷子。

&esp;&esp;盛凌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两个人沉默地吃完，各自把饭盒丢进垃圾桶。就这样在icu外面守了一夜。

&esp;&esp;十一月的天气，icu走廊上有点冷。后半夜的时候宋洄之实在撑不住，靠在椅背上闭起眼睛。他原本只想眯一会儿，结果竟然真的睡着了。

&esp;&esp;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医院走廊上渐渐有了人声。宋洄之想坐起来，却发现身上沉甸甸的。他扭头一看，身上盖着件外套。盛凌抱着他，脑袋搁在他肩膀上。挨过打的那边脸依偎在他的颈间，呼吸均匀而绵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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